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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先生游记连载

惟德动天,无远弗届

 
 
 

日志

 
 

[2014年08月] [第085集03部] [东北风物:蒙汉大融合] [33P]  

2014-09-04 10:21:40|  分类: 游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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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8月] [第085集03部] [33P] - 水镜先生 - 水镜先生游记连载
  两天的会议结束,收获颇丰。
  8月8日早上,阮从酒店退房离开,拉着箱子步行去火车站。这间如家的位置不错,距离火车站和赤峰宾馆都很近,附近也有不少餐饮和商业,高中低档餐厅一应俱全。只是或许由于十三运的缘故,房价有些虚高。
  眼下还不到七点,楼下的副食店还没开张;隔壁那爿美容美发店却开着,这奇怪的现象似乎说明它经营的副业繁荣。阮原本想在小店买些路上的吃喝,却只能到往车站走的路上再找。
  结果越是靠近车站,价码就越高;同样的东西在这里卖3块,到了前面一家商店——就涨价到5块了!

[2014年08月] [第085集03部] [33P] - 水镜先生 - 水镜先生游记连载
  赤峰火车站颇为现代化的站房外墙上,有一字排开的四块大型浮雕。和新博物馆的概念相仿,车站的浮雕也分别对应红山文化、青铜时代、契丹王朝和蒙元帝国这四个主题。
  契丹王朝的主题雕塑反映了澶渊之盟的场景,居中的这位应该是大宋的官员,左边髡发的是契丹人。本来是北宋被辽逼迫而不得不议和,从这雕塑来看,倒像是辽国前来求和一样。
  说话的,若是当年究竟不订立这份盟约,结局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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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开车还有20分钟,阮进站后通过安检,直接走到二楼检票上车。从天桥的玻璃窗望出去,赤峰车站和远方一样,笼罩在一层稀薄的雾中。
  悠闲的赤峰,还没有真正从梦中醒来。
  阮将要搭乘的K1241次快车静静地停着,东风4D机车整装待发。一列客车从最外侧向着下行的方向开出,大概在站外还有一座整备库?

[2014年08月] [第085集03部] [33P] - 水镜先生 - 水镜先生游记连载
  在旁边的月台上,开往山海关的K7384次快车已经做好了迎客的准备;全列窗户从下向上打开的墨绿色YZ22B型车厢,如今已是越来越罕见了。
  开往哈尔滨东方向的K1241/4/1次应用红白相间的25B车底,与从北京北到赤峰的K2769/70次套跑。从赤峰到北京北和到哈尔滨东的里程差了将近一半,却都需要半天左右的时间。这样来回折腾,节约车底的效果似乎并不明显。
  套跑套得乱七八糟,还不如多琢磨琢磨如何提高运转的效率。K2770次一路钻山洞跑到怀柔北,平均时速还勉强达到50千米;接下来到北京北站88千米的路程,却要走4个小时这么久。
  这件事大有蹊跷,不知道元芳,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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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车从赤峰站正点开出,很快驶入一片黄绿色的田野之中。在路边光秃秃的山坡上,有人用石头工工整整地摆出“科教兴国”四个大字。
  赤峰附近是七老图山的余脉,有连绵低矮的山丘。从赤峰到通辽沿线的科尔沁沙地面积5万多平方千米,号称中国最大的沙地;原来沙地和沙漠,大概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地形。
  这一带地方从前是游牧民族赖以生存的草原,清朝末年开始的大规模农垦加上气候干旱,卒之造就了科尔沁沙地。今天的人们越来越意识到沙漠化危害的严重性,于是开始纠正曾经犯下的错误;据说眼下每年的绿化面积,已经大大超过沙化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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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是位于赤峰市敖汉旗四道湾子镇白斯朗营子村正在建设中的佛祖寺,这一带是传说中小河沿文化的发祥地。这间据说经过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的汉传净土宗佛教寺院,总投资超过十亿,开工十年都还没有完成!
  在铁路南侧空地上正在施工的还有八角财神殿,号称中国财神殿之最。
  佛祖寺由村委会主任、民营企业家荀某个人投资兴建,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敖汉旗某矿业公司董事长。靠着挖国家的煤矿发了财,拿到这华而不实的建设项目上来挥霍,这事情听着就很不靠谱。除非出于以汉传佛教替代藏传佛教的目的,这寺庙依阮看,倒是不盖也罢。
  何况它和刚才说的科教兴国,完全是南辕北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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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路旁有条不知名的乡间公路,沥青路面看上去很不错;方圆数里难得见到一辆汽车,这家伙,跑得比火车还快。
  远处山坡上有整齐的庄稼,沙地上则胡乱种着防护林。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如阮想象中的寂寞沙洲,倒是这连绵的绿——虽受到旱情的影响而略有褪色——却还是值得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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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阮最近的厕所被人贴了封条,这辆车底,无疑是归属于沈阳车辆段。K1241次套跑的区间经过通辽和长春,却受到与线路完全不挨边的沈阳车辆段管辖,感觉有点乱。
  走到隔壁的硬卧车厢去看,厕所的卫生状况差强人意;贴着瑞沃卫浴标签的纸盒里,居然还有少见的手纸。好印象由于这间不能用的厕所而大打折扣,若是有贴封条的时间,差不多就可以把厕所修好了!
  无意中听到乘务员说,原来这间厕所是由于新近喷了漆才封闭的,也不能怪检修的效率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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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通铁路赤峰到通辽段的车站密集,区间长度平均10千米;由于沿途的人烟相对稀少,许多小站附近几乎看不到居民。偶尔可以看到珍稀的人影,还是在火车站打旗儿的!
  荒凉的京通铁路货运却很繁忙,不少的车站里都停着避让的货车,全部以沈阳局通辽机务段看家的和谐3型内燃机车牵引。这款机车在其它地方,似乎相当少见。
  混编的货列包括到站为龙凤的G60K轻油罐车,和到站为独立屯的GQ70罐车,都是中石油大庆石化公司的势力范围。阮仔细研究这些罐车,原来GQ70是按70吨载重,而G60K则是按照60立的容积设计的;折算下来,只有53吨的载重。
  而且每辆车的容量计表,居然也是千差万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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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车三个小时后,到达通辽市奈曼旗治下的八仙筒车站。八仙筒在蒙古语中意为“有平房的地方”,这里曾是科尔沁草原上商贸发达的重镇。从站牌标注单个的蒙古语字符上,很难看出这样复杂的含义。
  八仙筒的地名,与过海的几位神仙无关。从前蒙古的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后来有人在边界附近定居,开始农耕生活。农耕民族建造了不能移动的平房给蒙古人留下了深刻印象,于是给这里起名“八仙”。
  邻近地区辽宁省朝阳市建平县的叶柏寿镇,意思是“大平房”;相同的读音被翻译成迥异的汉字,这样的偏差体现出人们互相不同的思想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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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峰没有客运段,这辆快车由锦州客运段管辖。换票证上,却又印着赤峰的内蒙古东方万旗肉牛产业公司“天然大草原、有机好牛肉”的广告。据说打钓鱼台国宾馆专供旗号的东西大多是假的,东方万旗的品质——也不知到底如何。
  自从全路联网售票、铺位重复出售以来,换票证存在的意义已经越来越小,以至于有人开始嫌它麻烦。这趟快车大约不到半小时就停车,列车员借换票提醒乘客下车,却是很有必要的。
  或许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因,换票证,居然还是全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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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路边的西辽河谷地有大片肥沃的田地,这地方从来是丰产的粮仓,甚至还有个镇子就叫做余粮堡。
  一望无际的苞米地中间或有这样红色尖顶的小房子,白墙上画着不知有何含义的怪异符号。阮还以为这是在地里值守时的临时住所,后来经人指点才知道,房里面原来是口机井。要知道这里家家户户都种着数亩地的苞米,这玩意儿——大概是没有人偷的!
  附近见不到村庄的影子,在疏于管理的荒凉农田中,刺目的红色房顶容易让人联想到犯罪现场。听说里面还有机井,阮突然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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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车停在东来车站,空荡荡的月台上见不到活人;刚才或许有人下车,阮却没有注意。停靠在这样的车站时,列车员打开或者不开车门,自己通常是不下车的。
  京通铁路中间站的站房大多是类似的式样,以红色的房顶覆盖着仿佛轻钢结构的大棚。铁路通车是三十多年以前的事,这些站房大概在日后,又曾统一翻新过。
  烈士张东来是山东人,抗战初期参加革命。抗战胜利后随部队来到东北,被编为吉辽军区辽北分区直属一四七团某排担任排长,后又任哲里木盟开鲁县八区区长。由于被叛徒出卖,张东来在这里英勇就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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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家酒店楼下有间大牧场品牌的专卖店,阮头天晚上在店里买了一堆风干牛肉和奶酪之类,意外地发现还有方便羊杂这样神奇的货色。经过再三向东家求证,确认可以用开水冲泡,于是买一碗带上火车权作午饭。
  冲泡即食大抵是不错的,里面疑似羊杂的成分却并不像阮想象的如同脱水蔬菜,而是一小袋真空包装像罐头一样带汤汁的东西。封面上写着羊杂包重110克,保证的固形物含量不过只有60克而已;一两羊杂放进这么大一碗汤里,着实少了一些。
  碗的里面,却原来装满了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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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将到达通辽站时,北边的厂房顶上赫然出现燕京啤酒几个大字。原来通辽的啤酒厂,也被燕京收买了?
  从前中国许多城市都有自己的啤酒厂,注册商标五花八门,大都极富地方特色。后来似乎在新世纪来临后的一念之间,兼并和收购啤酒厂的风潮席卷全国,以青岛、雪花和燕京为代表的知名品牌很快扩张到大江南北和长城内外。
  啤酒毕竟是便宜的大路货,一般人都负担得起;倘若全国的酿酒厂都被茅台和五粮液买了去,你还让不让人家喝小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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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阳铁路局管辖的一等通辽站,以京通、集通、通霍、通让和大郑铁路通达东北各地,是内蒙古东部和东三省西部最大和最重要的交通枢纽。有人值守的站内售票口是重要客运车站的标志,中转换乘还真不是徒有虚名。
  通辽县曾经归属哲里木盟,哲盟后来改称通辽市;通辽这个由来已久的名字,大约是近似“通往辽源”的意思。
  通辽是中国人口最多的蒙古族聚居区,这当然有着历史上的原因;但不该被忽视的一个要素是,自治区境内如此良好的生态环境实属罕见。通辽的气候温和、土地肥沃,是适合定居的好地方,如今这里有不少蒙古人,已经积极地加入到市民的行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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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辽站往东不远处的铁路正线北侧有驼峰,与编组站相连接。从前的通辽编组站是区域性编组站,使得通辽以连接东北与内蒙古最重要的铁路枢纽而自居。
  如今受到环境的限制,缺少发展空间的编组站退役,更加现代化的通辽南编组站在市区南方的郊外已经建成;而通辽南站,也正是通辽实现“货列绕城”的关键环节。
  荒废的编组站长满荒草,已经几乎湮没了铁轨;历久弥新的苏联进口C62BK型敞车扔在这里,大概是没人要了。
  编组作业造成的声光污染使周围的居民相当反感,将编组站迁到城外是造福人民的大好事。楼房建得距离路基越来越近,这也是个大问题;你要是再不搬走,赶明儿就有人站在阳台上,抄起杓子舀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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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停靠在双辽站,阮下车来到月台上。双辽站原名郑家屯,是大郑铁路的终点,改名之后大郑铁路就变得莫名其妙;郑家屯曾是一等站,自从铁路分局迁去通辽,这里沦落成了二等站。
  数月前,有着百年历史的旧郑家屯站停用,启用新的双辽站。尽管接发的客车不多,目前一辆动车也没有,但在荒郊野外新建的双辽站却有着宽敞明亮的高站台,一副十足的高铁范儿。
  站在双辽站的月台上,注定是阮的人生当中值得铭记的时刻。多年来出于工作和生活四处奔波,阮已经基本走过了除台湾以外全国各省、市、自治区和特别行政区,吉林省是阮行走祖国的任务清单当中的最后一个。阮多年前曾在往返哈尔滨的飞机上俯瞰过积雪覆盖的松辽平原,今天,才真正踏上吉林的土地。
  下一个目标,该轮到要解决安徽和甘肃的问题;这两省阮都曾坐火车路过,却忘了下车去沾沾地气。某次从杜拜回京时备降在兰州中川机场,等了四个多小时——不让下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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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双辽站不久,路边赫然有一间基督教堂。教堂的建筑仿佛有着东北民居的特色,门前是耶和华的门徒耕种的大片苞米地;从火墙角落里的烟囱和墙边堆放的秸秆来看,虽贵为耶稣基督,还是需要烧火取暖才能度过严寒的冬天。
  基督教和天主教在中国各地城乡传播,入乡随俗的教堂并不少见,以东北地区群众信教的比例为最高。早年间除了少数民族较为原始的萨满教之外,还曾有人追随过佛与道;如今从经济实力和民间影响力来评估,基督教则已占据主要地位。
  东北气候寒冷,农民一年一季的耕作方式导致农闲时间过长,冬季无聊的日子太多。迫切需要文化活动的人们开始将信仰基督教作为一种文化消遣,卒之被引向了宗教的道路。
  不管宗教的实质如何,这总比斗地主要有趣些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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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双辽站的月台上与乘务员聊天,随口跟他夸耀阮走遍祖国的大业终于在今天踏上吉林省的土地时完成,他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很不以为然。他接着说:别急,等会儿你就又回内蒙了!
  列车又再停站时阮抬头看窗外,站名底下的蒙古语扑面而来,这里是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东南部的金宝屯镇。
  可不咋地,还真的又回内蒙了!
  站牌上的名字刚刚更改不久,换了字体的双辽二字底下,还依稀透露出郑家屯的痕迹。这项改名的任务,干得真不讲究。

[2014年08月] [第085集03部] [33P] - 水镜先生 - 水镜先生游记连载
  接下来居然又到辽宁省的地盘跑了很长时间,窗外的风景仍是千篇一律的苞米地。午后慵懒发作,阮昏昏沉沉地睡去。
  突然感到火车减速,阮内急之中慌忙地冲到车厢门口,乘务员刚好不紧不慢地锁上门。四平是机车交路的大站,停车时间将近半个小时,这是要将膀胱憋坏的节奏。
  干脆再下到月台上走走,转移一下注意力。
  在四平站2站台东侧,一台东风4D拽着破烂不堪的K1311次开进来,候车的人们蜂拥着围到门前。
  绿皮车在南方的铁路上已经相当罕见,这多半是为了在夏天创造凉爽的乘车环境;北方虽说有取暖的要求,但22B型车底有烧煤的土暖气,冬季却也不致十分寒冷。因此在东北地区时常还可以看到这样通风性能优越的绿皮车,车厢不够坐时,还得加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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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台的地面坑洼不平,立柱密密麻麻,雨棚像是建于伪满洲国统治期间。新的东风4D已经就位,司机以铁道游击队员的专业身段优雅地爬上去。
  四平到哈东的区间早已电化,怎么还用东风牵引?阮好奇地向列车员询问,得到的答复是——四平没有机务段!
  这答案实在让阮费解,要么哈局三段没有电车,要么说新换上的这台东风——竟是从通辽调来的?
  之前一直尾随在后面的车厢如今翻到了前面,几节硬卧车厢差不多已经空了一半。四平站月台的指示系统与乘客们坐车的经验都让人着急,不停地有人向着机车的方向跑,到了10号车厢门口不约而同地停下来询问列车员,然后被他赶到后面的硬座车厢去。
  前面几位一副清闲模样,阮身边的小伙倒是真费了些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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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311次离开不久,又开进来一辆K7359次列车;拉上窗帘的硬座车厢里,两位男女的眼神诡异。
  这辆以通辽为基地,起源于通辽到霍林郭勒的草原旅游列车的K7359次套跑的线路相当奇怪。它将通霍线的列车沿大郑线、高新线、沈山线和沈大线延长运行到大连,再从沈大线、京哈线、平齐线迂回到通辽。
  每天清晨,K7360次从通辽站开出,到达大连后连夜以K7527次折返,翌日清晨路过通辽;K7528次当晚再次途经通辽,第三日晨到大连,K7359次今天傍晚终于回家。
  两过家门而不入,这大概是跟治水的大禹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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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位于公主岭市区的火车站通过,旁边看到配备了铁路专用线的粮库,应该是中央储备粮公主岭直属库的一个据点。
  公主岭是国家首批确定的商品粮基地县,全国第一批现代农业示范区。由于正处在与米国和乌克兰齐名的黄金玉米带上,这里出产的玉米品质与产量很高,产业化深加工也搞得红火,甚至被中国粮食行业协会命名为中国的“玉米之乡”。
  小麦之乡似乎没有听过,自封的大米之乡有很多,这个玉米之乡却让人轻易摸不着头脑。尽管粮食行业协会的作用像新研发的药物一样尚不明确,但公主岭的玉米节,已经热热闹闹地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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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赤峰已经过了9个多钟头,终于即将到达此行的第一目的地——长春。地平线上逐渐现出城市的繁荣,号称世界第一大购物中心的招牌几乎要亮瞎阮的双眼。
  紧随其后的英文翻译表明,这里的老板对他世界第一等的地位深信不疑,并随时愿意接受来自海外的诘问。
  位于长春市西南角城乡结合部的欧亚卖场,据说营业面积上百万平米,超过首都机场三号航站的总面积。卖场出售的商品几乎囊括各种门类,达数十万种之多;所有你需要的和不需要的东西在这里几乎都能找到,不过得走上几里路,再用去半天的时间。
  沈阳向来是东北综合实力排名最强的城市,大连的表现也很抢眼,长春与哈尔滨的竞争激烈。从整体来看,长春的综合实力似乎略高;而在这场竞争当中,欧亚卖场大概是项关键的硬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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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点半,K1241次快车缓缓驶入长春站;由于南边的站房正在改造施工,阮随着出站的人潮涌动走出北站房。
  长春火车站周边信息示意图上,详细地指出了人民广场、世界雕塑公园、伪满皇宫和长影世纪城等知名景点的距离、乘车方式和预计到达的时间。不知为何到雕塑公园的距离,居然有相差甚远的两个数据。
  有着百年历史的长春站如今是沈阳铁路局管辖的特等站,每天处理客运列车超过300列。有9座站台并列在南北站房之间,共有16个站台面。从示意图上可以粗略看出,车站南北的跨度几乎等于两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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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近改造完成的北站房的指示不够清楚,有数条殊途同归的道路都指向轻轨车站;经过询问保洁的阿姨,阮终于在这人迹罕至的角落里找到正确的道路。
  稍显阴暗的通道中既见不到人,也没有任何指示,阮一度怀疑自己误会了阿姨的口音。直到能够看清长白山天池水面的地方,才找出隐藏在灯箱背后低调的指示牌。远远看去,写着“长春站换乘中心欢迎您”的牌子,将后面的路标遮得严实。
  这样不合适的设计,显然没有通过实践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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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春轻轨的建筑体制紧跟时代潮流,与各地同期建成的地铁没有多大分别。宽敞的大厅中有售票和解答问询的小房间,墙上是长春八景黯淡的展示和花红柳绿的商业宣传;由于一时从火车站涌出的乘客较多,售票处排起两条长长的队伍。
  就连指示乘车方向的路标,也仿佛与帝都相同。
  长春站北是轻轨4号线的始发站,数部进站闸机威风凛凛地一字排开,三辊闸机却给旅客的大件行李造成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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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长春站北开出后不久,轻轨4号线冲出地面驶上高架线路。轻轨3号线和4号线大部分位于地上,基本沿着既有的街道建设,施工难度相对较低。在地下钻行的1号线和2号线刚刚开始建设,恐怕要等猴年马月才能修通。
  轻轨4号线采用部分低地板车厢,编组相对较短;考虑到客流未来增长的可能性,站台长度预留了提升空间。目前乘客还不算太多,即使周末的晚高峰即将来临。
  公平路站南侧的高架桥上多出一截线路,或许是为了倒腾车皮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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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15分钟后到自由大路站下车,对面站台上有一辆轻轨列车刚刚开出。4号线列车最常见的编组有6节车厢,实际是将两辆双截棍模样的车底串联在一起。轻轨以接触网供电,前后两节车厢独立受电牵引;倘若豁出去了玩命跑,大概还真能风驰电掣。
  长春轻轨区间站的布局大致相同,两侧站台分别通往地面,站台下层以地道沟通。进站和出站的闸机分别排在两边,中间是标志醒目的补票窗口。
  不知道长春轻轨有没有自动售票机,反正阮是没有看到过;让阮很感意外的还有,长春市民使用公交卡的比例似乎偏低。买票时倘若申明目的地应该错不了,按照自己查到的票价买票就容易出问题,更何况还有临时决定延长的行程。
  所以设置在出站口旁的补票柜台——还是很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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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轨高架桥两侧护栏上的标语可能并不通俗易懂,倘若从远处看或许还像是脏话,其实二道——只是这里的一个地名而已。
  长春市内有伊通河,俗称头道河;与它并行的一条小河没有大名,只是被人们叫做二道河子。从伊通河畔的顺河街开始,逐渐演变出河顺与和顺这两个名字。后来,和顺区得名二道河子区,并终于简化成二道区。
  其实阮觉得和顺这名字,还是比二道要好听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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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吉林之行,多半是由于老同学道哥的盛情邀请。
  道哥是长兄的同学,读书时常常蹲在同一棵已记不起名字来的树底下吃饭,算不上很熟却也认识。道哥在长春闯荡经年,小有成就;这个夏天里张罗着请同学们来吉林游玩,道哥于破费之外,还花了不少的心思。
  曾经熟识的同学们被安排住在北方市场旁边、自由大路南侧的凯麒精品酒店。上海的施哥和北京的嵘姐已于前天到达,阮到酒店时,他们正在郊外的长影世纪城玩得开心。
  前台要求已入住的客人电话确认才能进房间,这是很正当的要求;只是等候回复的时间里,阮要跑到五楼去上厕所。电梯里的乘客须知相当国际化,第3条赫然写着“不允许经常作为载货电梯使用”的规定。
  这里所说的“经常”二字,到底该怎样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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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楼正在装修,正对着电梯门口有个大洞,可以从那里快速抵达四楼。阮从堆满尘土的零乱废墟中找出厕所的隔间,踩一脚试试——居然还有水。
  于是,郑重地拉下在吉林省的第一泡屎。现在距离拉遍神州大地的宏伟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
  凯麒精品酒店勉强可以算是四星级。从早餐厅的规模来看,这间酒店还颇受欢迎;只是门外空空荡荡的停车场,显得有些冷清。至于说到它的英文名字,阮总觉得是起名的人将麒和麟两个字,给弄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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